一枝春色
半日閑情
春來的時候,是不聲不響的
沒有鑼鼓,沒有宣告
只是某天推窗
瞥見墻角桃枝上多了一抹粉
風(fēng)還是涼的
但涼里裹著潮潤的土腥氣
天還是淡的
但淡里透出融融的暖意
這才驚覺
春已到跟前了
陽光漸漸有了分量。不再是冬日里那種清冷的、薄薄的一片,而是暖融融的,像剛烤好的面包,散發(fā)著麥芽的香氣。
午后的光線透過玻璃,在書桌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影子,看得見細(xì)小的塵埃在里面飛舞,慢悠悠的,像一群慵懶的舞者。
河邊的柳樹是最先感知到春意的。枝條軟了,泛出淡淡的鵝黃,細(xì)細(xì)的嫩芽像剛睜開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。
有人說柳芽是春風(fēng)用剪刀裁出來的,我倒覺得,那是柳樹在漫長的冬天里做的夢,現(xiàn)在終于醒了,一個個夢就掛在枝頭,毛茸茸的,脆生生的。
日子就這樣慢下來,又長起來。清晨五點天就亮了,傍晚七點太陽還不肯落。多出來的那些光陰,像憑空得來的禮物,讓人心里踏實,覺得可以做很多很多事。
比如泡一壺新茶,比如翻幾頁閑書,比如什么也不做,就坐在窗前,看天色一點點暗下去。
夜里下了場小雨
不大,細(xì)細(xì)的,密密的
落在屋瓦上,像蠶在吃桑葉
早晨推門出去
空氣里滿滿都是水汽
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深呼吸
山路濕漉漉的,青石板泛著光澤。路邊的野花一夜間全開了——紫花地丁貼著地面,小小的,紫得發(fā)亮;蒲公英舉著金黃的小太陽,精神抖擻;還有那些不知名的白花,星星點點,像撒了一地的碎米。
風(fēng)過的時候,花瓣紛紛揚揚地落,像下了一場彩色的雨。那哪里是花在動,分明是整座山都在輕輕地顫動,顫出滿山的春意,滿山的歡喜。
蜜蜂是最忙的,嗡嗡嗡地飛來飛去,鉆進(jìn)這朵,又鉆出那朵,身上沾滿了金黃的花粉。
站在山腰往下看,田野像一塊巨大的綠毯,上面繡著金黃的油菜花。村莊散落在其間,炊煙裊裊,雞犬相聞。忽然就明白了古人為什么說“春色滿園關(guān)不住”。
這樣的春色,誰能關(guān)得住呢?它漫山遍野地流淌,流進(jìn)眼里,流進(jìn)心里,流進(jìn)每一個日子里。
桃花開了,會謝;杏花紅了,會淡。可那又怎樣呢?它們開過,這就夠了。
春天不會為誰停留,但我們可以為春天停留——停下來看看枝頭的新芽,聽聽檐下的雨聲,聞聞泥土的氣息,摸摸陽光的溫度。
有人抱怨春天太短,還沒好好感受就過去了??晌蚁耄禾炱鋵嵖梢院荛L——把它種在心里,它就一直在那里。
寒冬里想起那滿山的春色,心里就暖了;酷暑里想起那場溫柔的春雨,心里就涼了。
春在枝頭,已十分。可春在心里,還可以更多。推開院門,那株小桃樹在夕陽里靜靜地立著。花瓣上還帶著雨珠,晶瑩瑩的,像含著淚的微笑。
明天,或許會有更多的花開,或許這些花會落。但今夜,它們就在那里,在薄薄的暮色里,開得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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